讀經造就日本至少15人獲諾貝爾獎

時間:2016-09-29 11:19 | 來源:中山國學堂| 作者: 王崧舟

 



讀經諾貝爾獎
 
       我曾經爲陳琴的大作《經典即人生:文字是修正靈魂的良藥》寫過這樣一句推薦語:“本色爲素,故有素月;單純爲素,故有素樸;向來爲素,故有素志。素讀者,本色之讀、單純之讀、向來之讀也。經典素讀,爲民族文化傳燈,爲幸福人生指月,功德無量!”
 
       素讀雖非陳琴首創,卻因陳琴使其在當代中國大行其道、别開生面,成一無遠弗屆之氣象。素讀的啓示,尤其是文化重建上的啓示,我以爲主要就體現在“本色”、“單純”和“向來”這三個層面上。“本色”叩擊讀什麽的問題,“單純”探尋怎麽讀的問題,“向來”參究爲什麽讀的問題。而這三問,皆以中國文化語境爲其底層,終屬一體,不能割裂開來各歸各位加以求證。
 
       先說“本色”
 
      “本色”者,本來面目之謂也。素讀讀什麽?讀的是經典作品。它們是中國文化的本來面目。在浩如煙海的書籍前,陳琴做過這樣的追問:“哪些作品曾經把種子留在了我們身上呢?哪些作品能爲我們的想象力打下深刻的印記,把種子的能量蘊積于我們的深層記憶中呢?哪些作品讓我們内心安靜地‘确立’過自己呢?”這所謂的種子根性、想象印記、心靈安頓的品質特征,便是文化經典的特征。《大學》、《中庸》如此,《論語》、《孟子》如此,《老子》、《莊子》亦是如此。如果說這還是從作品的視角理解經典,那麽,陳琴的另一番感言則是從讀者的維度感懷經典,她說:“一部你未曾讀過就令你内疚的書,一個民族沒讀過會令整個民族汗顔的書,一代人沒讀過就令一代人失根的書。這樣的作品一旦缺席,就會令整個社會文化生态鏈斷裂。”這是經典的生命溫度、文化高度、精神深度在直面它的每一個讀者身上的秘響旁通、伏采潛發。
 
       當代中國人,已經忘了自己的本來面目。去年八月,龍應台在北大百年紀念講堂作了題爲《文明的力量:從鄉愁到美麗島》的演講。她說“台灣所有的小學,你一進校門當頭就是四個大字:‘禮義廉恥’。進入教室,簡樸的教室裏面,牆壁上也是四個大字:‘禮義廉恥’。如果一定要我在成千上萬的格言裏找出那個最基本的價值基座,大概就是這四個字。”這四個字,曾經是一代又一代中國人的本來面目。素讀,就其内容而言,無疑是在喚醒國人的本色記憶。
 
       而堅信“‘家’‘國’支點在文化”的前國家圖書館館長任繼愈先生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曾經說過這樣一番耐人尋味的話:“中國有很多傳統美德,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換一個‘己所欲,施于人’行不行?你愛吃辣椒,不能讓别人也吃辣椒。對待朋友應該是這樣,對待家人也應該是這樣;人與人之間是這樣,國與國之間也是這樣。所以,經典的東西很有價值,是經得起推敲的。”
 
讀經 
 
       經典的價值不止于此,卡爾維諾在《爲什麽讀經典》中就深刻指出:“經典作品是一些産生某種特殊影響的書,它們要麽本身以難忘的方式給我們的想象力打下印記,要麽喬裝成個人或集體的無意識隐藏在深層記憶中。”“這種作品有一種特殊效力,就是它本身可能會被忘記,卻把種子留在我們身上。”
 
       是的,經典有着巨大的種子能量。素讀經典,就是要把文化的種子播撒在學生的精神土壤上,靜待花開。終有一天,受過素讀熏習的孩子們都會在人生成長的某個節點上“歸來笑拈梅花嗅”的,因爲,那裏才是中國人的本來面目。
 
       再說“單純”
 
      “單純”者,簡單純一之謂也。素讀怎麽讀?一言以蔽之,純粹地讀。讀在這裏既是手段,更是目的;既是起點,更是旨歸。陳琴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說過:“素讀就是要大量的死記硬背——不求理解含義、只照着字面朗讀漢籍——即中國的經史子集。素讀就是不追求理解所讀内容的含義,只是純粹地讀。”針對外界有關素讀的種種質疑,陳琴指出:“素讀可以理解爲記誦,是将所讀的内容作永久的、終生的記憶,是一個人素養能量的原始積累。它跟一般的閱讀積累不一樣:素讀積累更以背誦爲目的,是爲了獲得種子之功。”
 
       衆所周知,中國經典皆爲文言文本。對小學生而言,文言學習說到底就是“以熟爲本”還是“以知爲本”的問題。學文言,傳統的方法是多讀,熟讀成誦、以熟求通。西學東漸之後,有人就開始質疑,質疑的焦點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死記硬背;二是低效費時。于是,就有不少人設想多快好省的方法,想來想去,想出一個“以知爲本”的方法。所謂“知”,就是了解文言的詞彙和句法的規律,不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而後,就能以知爲綱、統攝全目、理路貫通、一通百通。這個方法省時高效否?張中行先生在其《文言和白話》一書中,有過公允之論。他指出:“這想得很好,如果真能行之有效,那就更好。但是這條路像是并不平坦。”其實,說“并不平坦”還算客氣,相比于“以熟爲本”,這條路才是低效費時的。這是因爲,第一,所謂規律,總是煩瑣枯燥的,要學生弄懂記牢,本身就是吃力不讨好的;第二,所謂規律,總是抽象概括的,而學生面對的文言卻是具體形象的,以概括繩具體,常常令他們茫然無措。對此,張中行先生又一針見血地指出:“這是因爲只記了術語,而沒有熟悉文言的表達習慣;而某詞某句在某處表達什麽意義,是由表達習慣決定的。”“習慣決定意義,因而想确切理解詞句的意義,就不能不通曉習慣。想通曉習慣,顯然,除熟之外沒有别的辦法。”
 
       唐德剛先生在回憶自己早年語文學習經曆時,發過這樣一通感慨:“學齡兒童在十二三歲的時候,實在是他們本能上記憶力最強的時期,真是所謂出口成誦。要讓一個受教育的青年接受一點中西文學和文化遺産,這個時候實在是他們的黃金時代——尤其對中國古典文學的學習與研讀,這時如果能熟讀一點古典文學名著,實在是很容易的事——至少一大部分兒童是可以接受的;這也是他們一生将來受用不盡的訓練。這個黃金時代一過去,便再也學不好了。”
 
 
 
       現代文學大師巴金老人在世的時候,有一次接受記者采訪。記者問他:“巴老,您的語言那麽好,那麽符合語法規範,您的語法是怎麽學的呢?”巴老的回答完全出乎記者的意料:“我沒學過語法。”記者說:“不可能啊,我認真研讀了您的作品,幾乎沒有不符合語法規範的。”巴老說:“我真沒學過,直到現在還不知道什麽叫語法呢!”這個記者很疑惑:“那麽《家》《春》《秋》這些小說,您是怎麽寫出來的?”巴老說:“我把《古文觀止》背誦過之後,就寫出來了。”
 
      《古文觀止》是清人吳楚材、吳調侯于康熙三十三年選定的古代散文選本,由清代吳興祚審定并作序,序言中稱“以此正蒙養而裨後學”。此書雖爲當時的蒙童和古文愛好者所選編,但一點沒有媚俗氣息,這些不朽的經典中,蘊含着豐富的曆史知識、成熟的人生經驗、艱深的文章美學,乃至博遠的宇宙哲理,可以說《古文觀止》是中國古代最優秀的散文荟萃。
 
       巴金從小将整部《古文觀止》讀到爛熟于心,就形成了一種内在的、高品位的語感圖式,一如清人唐彪所言“大抵觀書先須熟讀,使其言皆若出于吾之口。繼以精思,使其意皆若出于吾之心,然後可以有得爾。”素讀貴熟不貴知,道理就在這裏。如果讀書只是浏覽掃描、匆匆而過、浮光掠影、蜻蜓點水,即便意思都懂、文理都通,到了要用的時候,腦子還是一片空白,沒用。
 
       這種讀法成年人很難做到,但15歲以下的孩子卻一點也不費力。中國古代的私塾就是采用這種方法,日本在二戰之前也一直沿用這種方法。事實上,日本、韓國以及中國在近代或當代取得重大成果的人,幾乎都受過這種熏陶。據日本的教育部門統計,日本戰前獲得諾貝爾獎的15個人中,個個都是以“素讀”中國的“四書五經”爲啓蒙教育的。素讀,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爲學生打下了種子功夫。
 
       最後說“向來”
 
       “向來”者,一貫如此之謂也。素讀爲什麽而讀呢?爲一貫如此而讀。這裏的“一貫如此”指什麽?第一當然指的是道,是正道,所謂“吾道一以貫之”。第二,還指習慣、習性,所謂“少成若天性、習慣成自然”。我以爲,這是素讀的兩大根本旨歸,一者,傳道也;二者,養性也。
 
       陳琴有個學生,他父親是研究經濟學的,經常跟高端經濟學學者在一起讨論。有一次他媽媽在陳琴的QQ裏面留了一段話,說今天孩子他爸表揚了孩子,因爲聊天時講到中國的食品問題,大家都覺得現在的食品沒有哪一樣能讓人放心敢吃的。孩子當時也在場,就插話說因爲那些做食品的人沒有讀過《大學》,讀過《大學》的人是絕對不會做的。他爸說這些做生意的人很多都是研究生畢業的,怎麽會沒有讀過“大學”。孩子說是古代“四書”裏面的《大學》,《大學》告訴我們:“生财有大道,生之者衆,食之者寡,爲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财恒足矣。仁者以财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财。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義者也,未有好義其事不終者也,未有府庫财非其财者也。”尤其是“仁者以财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财”,充滿仁義的人,他有一分錢會用一分錢去做善事,會讓他的聲名更加遠大,不仁者铤而走險,冒着生命危險去發财。這個學生的所悟之道,正是素讀的所傳之道啊!
 
        陳琴的素讀,并不完全依賴每周一節的經典教育課,而是“經典課堂處處在,貴在持久巧安排”。每天課前幾分鍾,放學後幾分鍾,加起來不到20分鍾,陳琴卻能集腋成裘、聚沙成塔。例如,每次早讀,她總是準時到教室跟孩子們一起誦讀——她說這一點非常重要:老師與孩子一起投入地誦讀,比單純要求孩子自己誦讀效果要好得多。同時,她更注意運用各種措施激活、調動孩子的積極性。比如,讓全班當老師教她一個“學生”,跟孩子們進行記憶比賽,還運用“能者領背”“拍手快闆”“接龍對歌”“男女對聯”“小組接力”等方式,把素讀課上成好玩的遊戲課。每周,陳琴會在黑闆的一角呈現兩首詩,讓學生素讀。這樣勤勉而不弛懈、精進而不止息,素讀就成了孩子們的一種習慣。
 
        古人講童蒙養正,正者,正道也、正見也、正行也、正精進也,素讀,無疑是童蒙養正的絕佳路徑。
 
        總之,對素讀而言,傳道養性是其靈魂,承續文脈是其願景,以讀爲本是其不二法門。而這三者,實爲一體。這所謂的“一體”,便是學生的生命,也是民族的生命,更是文化的生命。北宋大儒張載有言:“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陳琴的素讀之功,當在這層境界上。
 
       正是在這層境界上看素讀,我們才贊歎其“功德無量”!

       原标題:日本獲諾貝爾獎的15人原來都是從小就讀中國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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