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的聲音》簡介本書為一名美國婦人在澳洲沙漠的心靈之旅

  由於受到「真人部落」的召喚,瑪洛·摩根加入了原住民穿越澳洲大陸的曠野漫遊。

 

    從第一天驚險的旅程開始,瑪洛·摩根無可避免地,必須持續接受來自生理、心理不同的測試與考驗,在接近四個月不凡的旅程經驗中,她驚訝地發現原住民是如何在與外界隔絕的荒原—一個如此惡劣的地理環境下生存,並與大自然維持一種特殊且和諧的生態關係。另外她也成了「真人部落」沿襲自然、原始本能生存方式以及傳統五萬年古老文化深具哲學智慧的有力見證。    

關於作者

身為醫生的瑪洛·摩根致力於推展預防醫學教育計劃,並獲得前往澳洲參與研究計劃的機會。有鑑於澳洲的種族歧視問題,瑪洛企圖為原住民在經濟獨立、種族融合上貢獻自己的心力。而一場原住民頒布獎的午宴,成了她意外的人生之旅,經過了心靈的洗禮,瑪洛將引領讀者回歸自然,反璞歸真。

 

今摘取書中的幾個片段場景,以饗讀者,從而引發人們對靈性的思考,體悟人生的價值;正確地認識自身,瞭解自己,進而提升自己的靈性。

 

<片段一>

……我只走了短短一段路,就感到腳上一陣刺痛,低頭一看,只見好幾根芒刺扎在我的皮膚上。我拔出那些銳利的荊棘,卻發現每前進一步,就有更多荊棘扎到我身上。我試著用一隻腳向前跳躍,同時拔出另一隻腳的芒刺。有些人回頭看我,在他們眼中,我的模樣一定挺滑稽。他們的微笑如今轉變成了張口大笑。烏達停下來等我,他臉上的表情比較不那麼可惡。他說:「忘掉腳上的疼痛吧!我們紮營的時候,你再拔除那些芒刺。學會忍耐,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稍後我們會幫你整治那兩隻腳。現在你只有忍耐。」

他那句「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對我格外具有意義。尤其最近十五年來,身為針灸醫師,我照顧過好幾百個病痛的人。每每在病危的時候,病人得做出決定,要嘛服用藥物,讓他們喪失知覺,要嘛用針灸治療。在我推行的家庭診療教育計劃中,我用過那句話。我期望我的病人做到這一點,如今,別人也要求我這麼做。知易行難,但我還是設法辦到了。……

 

<片段二>

……天色逐漸沈黯下來。我那兩隻腳的底部和兩側布滿傷痕,那些傷口、凝血和浮腫使我的腳看起來醜陋、麻木、污穢。我的腿變得僵硬,肩膀感到又燙又痛,臉龐和胳臂曬紅了,疼痛不堪。那天我們約莫走了三個小時,我所能忍耐的限度,早就超過了。有時我覺得,若不立刻坐下來,我整個人會垮掉。就在這關頭,總會發生一些事情,轉移我的注意力。有時老鷹會出現在我頭頂上發出陰森可怖的尖叫聲。有時某個人會走到我身旁,脖子或腰間用繩子綁著一隻形狀奇特、非陶製品的容器;他會打開這個容器,倒水給我喝。奇蹟似的,我一分心,就覺得整個人又恢復了元氣,又能振翼高飛,乘風前進。終於到了停下腳步準備過夜的時候。

大夥兒立刻忙碌起來。他們生了一堆火,不用火柴,用的是我在「女童軍野外訓練手冊」上看過的一種方法。我從不曾嘗試用一根棍子,在槽溝中摩擦取火,我們的女童軍隊長也辦不到。她們頂多只能生出一小朵火焰,用嘴去吹,結果往往把它給吹滅了。這群澳洲原住民卻是鑽木取火的行家。有些人揀拾柴薪,有人採集草木。其中兩個男子整個下午合力挑著一副重擔。他們把一塊沒染色的布懸掛在兩根長矛上,做成一個囊袋,裡面裝著一些東西,鼓鼓的,看起來就像很大塊的大理石。現在他們卸下了擔子,取出幾件東西。

一位年紀非常大的婦人朝我走來,她看起來和我祖母一樣老——約莫九十幾歲,頭髮雪似的白,滿臉皺紋顯得非常柔和。她的身體看來結實、強壯,動作靈活,但她的兩隻腳又干又硬,簡直跟動物的蹄沒什麼兩樣。她就是早些時我看到的那位脖子戴著畫工精細的項鍊、腳踝繫著裝飾的老太太。現在,她解下綁在腰間的蛇皮小袋,往掌心裡,倒出一種看似變色的凡士林軟膏的東西。他們告訴我,那是一種葉油混合劑。她指指我的腳;我點點頭,表示接受她的幫助。她在我面前坐下來,抬起我的腳,安放到她的膝蓋上,一邊在我腫起的傷口揉抹著藥膏,一邊唱著歌。調子親切溫柔,幾乎就像母親給孩子唱的搖籃曲。我問烏達歌詞的意思。

「她向你的腳道歉。她告訴你的兩隻腳,你多麼的感激它們。她也說,這裡每個人都多麼的感激你的腳;她請求你的腳,早日康復。她發出特別的聲音,治療你的傷口。她也發出一種能夠吸出你傷口膿汁的聲音。她祈求,你的腳變得又粗又壯。」

說真的,我腳上那灼熱、刺痛的傷口開始緩和下來,我漸漸鬆了口氣。

我坐在那兒,雙腳擱在老太太祖母般溫暖的膝頭上,心中卻開始質疑今天這番經歷的真實性。它是怎麼發生的?它從哪裡開始的?…… 

 

<片段三>

……神奇的藥油(製造的方法是先把樹葉熏熱,然後去除油渣)發生了作用,我的兩隻腳不再感到那麼疼痛了。我又鼓起勇氣,重新站起來。在我右邊,一群婦女分工合作,正做著一件事情,模樣就像工廠的裝配線似的。她們正在採集寬闊的樹葉。一個婦人拿著一根長竿子,在矮樹叢和枯樹之間穿梭,另一個婦人用手抓起一件東西,放在葉子上,在那上面覆蓋另一片葉子,交給一個跑腿的人,帶到火旁,把整包東西埋藏進煤堆里。我感到好奇。這是我們一塊吃的第一頓飯,菜單我已經猜想了好幾個星期。我跛著腳,走過去仔細瞧瞧;一看,登時呆住了。一位婦人雙手捧著的竟是一隻巨大的、白色的、蠕蠕爬動的蟲蛆。

我又深深漢了口氣。今天到底經歷過多少奇異的事,我已經數不清了。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我絕不會餓到吃一隻蟲!可是,就在做出這樣的決定時,我得到了一個教訓——切莫說:「絕不。」直到今天,我還試圖從我的字典中剔除這兩個字。我已經體認到:人生中有些東西是我喜歡的,有些是我想迴避的,而「絕不」這兩個字,使我們在面對無法預知的情況時,缺少轉圜的餘地。而且,「絕不」所涵蓋的是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片段四>

……第二天早上我會向他們解釋,我確實只需要一天來認識他們的文化。我的兩隻腳還橕得住,可以走路回到那輛吉普車。也許我會帶走他們的一些藥油,它真的很管用。略微品嘗一下這種生活方式,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說真的,今天情況也還不壞,除了我那兩隻飽受折磨的腳。

心底里,我真的很感激,有機會學習其他民族的生活方式。我開始領悟,流經人心的不僅僅是血液而已。我闔上眼睛,朝向天上的神靈默默說了聲「謝謝」。

營地最遠的一邊,有人說了一句話。這句話由第一個人重複,然後第二個人接口說了同樣一句話。就這樣,他們把那句話從一個個躺著的人嘴裡傳送了過來。最後,烏達接到這句話——他躺的地方離我最近。他轉身對我說:「不必客氣,今天是個好日子。」

沒想到他們竟然回答了我對蒼天默默的感謝,驚訝之餘,我大聲說道:「謝謝,不必客氣。」……

 

<片段五> 

……那天我卻體會到了原住民和大自然之間的特殊關係。早晨上路前,我們並肩圍聚成一個半圓形,面朝東方。部族長老走到中央,開始吟詠。節拍建立起來後,每個人就跟著鼓掌、跺腳、拍打大腿,整個儀式持續約莫十五分鐘。這是每天早晨的例行公事。我發現,它是我們共同的生活中極為重要的部分,稱它為早禱,或將它比喻成球賽中的發動攻勢、準備攻門,都無傷大雅。這些人相信,每件東西存在於這個星球上,都有它的緣由。事事物物都有它存在的目的。人世間並沒有所謂的怪人或適應不良的人,也沒有意外事件,有的只是誤解和猶未向凡人揭開的謎團。……

 

 <片段六>

……他們能夠在表面看起來毫無水分的地方找到水。有時他們會躺在沙地上,探聽地下的水,或者把手心朝下,在地上探尋水源。他們把長長的幾根中空的蘆葦插進地面,在末端吮吸,水就會冒出來,活像一座小噴泉。水中充滿砂礫,顏色烏黑,但喝進嘴裡卻覺得純淨、爽口。只要觀察太陽在地面發出的水氣,他們遠遠就能發現水源,甚至只要在微風中嗅一嗅,就能感覺到水的存在。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那麼多試圖探測澳洲內陸的白人,很快就死去。想在這種地方生存,必須具備原住民的求生技能。

從石縫中取水時,他們總會教導我,如何走近水源,才不會讓我們人類的氣味污染它,或者驚嚇到動物,畢竟那也是它們的水源。動物和我們人類一樣,對水源擁有相同權利。不管他們多麼需要,部落的人從不占用所有的水。在任何一處水源,所有的人都在同一個地點取水飲用。每一種動物似乎也都遵守這個規則。只有鳥類不必遵從,可以任意飲水、戲水、排泄糞尿,無拘無束。

部落的人只需瞧一瞧地面,就知道附近有什麼動物出沒。孩提時代,他們就養成精細觀察的習慣,因此,只消看一眼,他們就能認出沙地上出現的足跡,究竟是步行的、跳躍的或爬行的動物所遺留的。他們對彼此的足跡十分熟悉,不但能認出走路的人,而且能夠根據步伐的長短,判斷那個人是否生病。足跡上所顯現的些微偏差,就足以讓他們推測出這個人此去的目的地。他們在知覺上的高度發展,遠遠超過在其他文化中生長的人。他們的聽覺、視覺和嗅覺,似乎達到了超凡的境界。足跡具有振幅,它所顯現的,不僅僅是人們在沙地上看到的圖形而已。

後來我才知道,有些原住民已經證明,他們有能力從輪胎的痕跡推測那輛車子的速度、類型、行駛的日期和時間,甚至所載的乘客人數。

往後幾天,我們吃植物的球莖、球根和其他生長在地下的蔬菜,類似馬鈴薯山藥。他們能找到已經成熟的這類植物,不必先將它挖出地面來。他們在植物上面移動他們的手,嘴裡說:「這株正在成長,還沒成熟。」或者說:「找到了,這株可以收割了。」在我眼中,植物的莖都是一個樣子,因此,弄錯幾株、重新種回地上後,我乾脆袖手旁觀,等他們告訴我哪一株可以拔取。

恢復天賦本能

他們解釋說,這種尋找食物的方法,是人類天賦的探測能力。我們美國社會並不鼓勵人們聽從本能,甚至認為那是一種迷信,甚至罪惡,所以我只有透過學習,恢復我那天賦的本能。後來,他們教導我探測的方法:先詢問植物,它們是否已經準備實現它們存在的目的,然後徵得大自然的同意,用手掌探測地面。有時探觸到成熟的植物時,我會感覺到一股熱氣,手指會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我學會了這訣竅後,發現族人對我的接納程度大為提高。這似乎意味,我愈來愈不像「變種人」,愈來愈像「真人」。

我們從不拔光一整圃的植物——這點很重要。我們總會留下足夠的根苗,讓新的植物成長。部落的人對他們所謂的泥土之歌——土壤所發出的凡人聽不見的聲音——有一種令人驚異的知覺。他們察覺出環境傳來的訊息,以他們獨特的方式加以解讀,然後據以行動,仿佛他們具備一種微小的天籟接收器,能夠理解宇宙傳來的訊息。……

 

——摘自《曠野的聲音》(智庫股份有限公司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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