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媽媽  

關於外語學習的體會——明明媽書院點滴之十一
2018-04-19 明明媽 蓁謙學堂


因之文禮書院學貫古今、會通中西的培養目標,多語種學習成為書院的學習特色。其實我們都知道,文禮書院不是一所外國語學校,多語種肯定不是書院的最終目的。現在所學,無論文言文、還是英文、梵文、拉丁文、古希臘文等等,是先生教導孩子們吸收東西方文化、領略人類智慧之美的一個媒介、一種工具。所以,對於多語種學習,理應採取重視、尊重的態度,同時,又要引導孩子們不可拘泥於此,要時刻不忘他們真正想求索的東西本是超越語言的,無國界的。

目前,家鳴在書院經過兩年半的學習,除了按計劃完成解經之外,多語學習方面算是有較大進展的,例如:英文已達到母語的閱讀能力、可以自由交流;梵文也突破了瓶頸,進入快速提升的境界;拉丁文雖然剛起步,進步卻很快,還獲得了跟隨先生意大利學習的機會,等等。好像他對語言有用不完的熱情和靈感。以至於在書院孩子們隨興準備的晚會裡,他都會策劃外語類的節目。

但每當有人對我讚揚家鳴的語言天賦,我都會惶恐。平心而論,我是不敢承認他源於天份的。要說是天份,他不讀經理應也會有此表現。事實上我們都知道,他讀經之前表現平平。不讀經不僅英語不會有如此大的突破,更不可能學多語。就像當初他完成三十萬字,我曾屢次闡明不是源於他的天資一樣,一個孩子多語學習之所以順利,也是因為符合背後教育的道理。做符合人性的教育,不僅事半功倍,且人人可能。

我這幾年常常產生這樣的感覺,所謂的“天賦”不過是興趣而已。極少有人像莫扎特一樣,帶有與生俱來的某種天賦。家鳴是普通的孩子,沒有特殊的遺傳基因。他之所以對外語和音樂有較濃的興趣,主要來自於小時候“嚴格的熏陶”,聽英語、聽音樂,在他退縮、氣餒的時候,家長不放棄。接觸讀經之後,我知道和老實大量比起來,當初的堅持是遠遠不夠的。但就這一點點暗合道妙,就被視作“天份”了。現在老實大量讀經是最好的培養興趣的方式,越早越容易化做“天份”。尤其對小孩子,聽經典、聽音樂、聽英語、看名畫,日後都會變成孩子的興趣。例如:最近多多發現了《孝悌三百千》裡面有人體經絡圖,我鼓勵他下課沒事就看兩眼,也許這種“不經意”就埋下了他日後的中醫“天份”。

有時候多語的興趣,也不是來自於“多語的培養”。前幾天在書院遇到孟春艷老師,說她發現從小學習音樂的孩子,現在都對梵文很感興趣。道理很顯然,學音樂也是讀經,老實大量讀經才是奧妙所在。家鳴則感覺,學習外語一通百通,先對英語一門深入,有一定的基礎後,再學習印歐語係其他外語,會互相促進,進步很快。長期以來“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思維習慣,使我們什麼都想一股腦給孩子。其實,一生二,二生三,多語也是學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先把核心能力給孩子,日後孩子們會應機學習更多的外語。緊緊抓住核心,多語的核心不妨先選定英語。在學堂英文讀經較成熟,易操作。多語讀經有條件則好,沒有條件也不影響孩子日後多語學習。

英語作為第一外語,在學堂包本背誦十萬字,教學已經很成熟,現在國內很多學堂都有這個教學能力,以前我也曾專門寫過英文包本的體會,在此無庸多言。在書院學習英文,還有一個因素是很重要的,那就是——不畏難,要堅韌不拔。從英文經典到英文應用,按理是先難而後獲,不應有障礙。其實不然,語法、詞彙、閱讀、寫作、交流……總要一步步走出來,逐步積累,這是一個學習的過程,不同於讀經包本的過程。遇到困難怎麼辦?咬緊牙關堅持。相信背過的那些經典是黃金鑽石,現在正在逐步兌換成現金,這和沒有經典積累的孩子學英語是不一樣的。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已千之。突破瓶頸會進步很快。

堅韌不拔的精神,來自於訓練。其實包本三十萬字的孩子人人具備。在學堂包本的三五年,是對孩子意志、耐力的有力磨練,所以要對書院每個孩子都有信心。他們最有可能是一群不輕言放棄的人。在他們遇到困難的時候給他們鼓勵,假以時日,英語都會突破。

英語讀經是有基石的,那就是母語讀經。我們都會說漢語,可是我們不敢說我們有較強的中文能力。中文讀經是孩子們的母語讀經,在包本中文二十萬字的過程中,能夠穩定提升孩子的心性,提升母語能力,逐漸建立起外語讀經的信心。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做好母語讀經,是學堂務本之事。實際上,家鳴正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每一步都抓住根本。錦上添花固然很好,沒有也不會感覺遺憾。

就拿這次先生意大利訪學,帶他隨行來說,他認為出去學習當然是很好的,非常樂於參加,但自己的重點還不在拉丁文。我聽了是很欣慰的,一個人既要用積極認真的態度面對所有的機會,又隨時不要放棄當初的信念。拉丁文學習,他才剛剛開始,起初的機緣是今年元旦,書院組織的拉丁文營,全體同學報名參加。營訓結束後,他每天都用兩小時學習拉丁文,至今為止堅持三月餘,現在的水平可以進行簡單的拉丁文閱讀。他自言水平還差很遠,但對外語學習,他從不相信“厚積薄發”,只相信循序漸進,唯一的經驗就是“敢說”,哪怕錯,哪怕不連貫,哪怕發音不優美。

以上似乎是老生常談,毫無新意,但的確是第一手的經歷。送給重視外語、重視多語的同仁參考。總之,老實大量讀經是本,中文包本是本,其次英文包本,外語學習從英文開始,應機擴展到多語學習。要培養興趣,要堅韌不拔,要勇敢地大聲說。最重要的,不是為了多語而多語,才會實現真正的多語。此為教育的道理。感恩先生,指明的教育方向,各個學科不過是現實的印證而已。我們相信,讀經會創造奇蹟,每一個孩子都會成為奇蹟。

明明媽

2018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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